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淡米色的窗帘洒进客厅。
洛清在那张异常柔软的床上醒来,长白发铺满了枕头,发丝呈现出一种如雪般纯净的色泽。
空气中不再有焦糊味,而是充满了面汤的香气。
云舒正在小厨房里忙碌,她的灰色猫耳朵随着云舒哼歌的声音一动一动的,看起来格外宁静美好。
墨渊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守了一整夜,他眼底的血丝还没完全褪去,但重环已经平静地蛰伏在瞳孔深处。
看到洛清醒来,他立刻起身走过去,熟练地拨开洛清额前的碎发,确认晶体没有再次过热。
“醒了喵?”云舒端着热腾腾的面条走过来,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透着温柔,但在放下碗的一刻,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三人围坐在矮桌前,水汽氤氲。
云舒喝了一口热汤,轻声打破了沉默:“昨晚……虽然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但那些伤口和你们的波动……看起来不像是意外喵。”
墨渊沉默了片刻,他放下手中的餐具,瞳孔里的重环微微闪烁。
“我们从一个实验室里逃出来的。”
墨渊的声音低沉,他并不打算提起那个名字,有些黑暗只需一眼就能明白。
“我是墨渊。他是洛清。”
“墨渊……洛清。”云舒轻轻念着这两个名字,像是在把它们刻进记忆里。
洛清垂下眼睑,一缕长白发顺着肩膀滑落。
“在那里,我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他声音细碎,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碗沿,那些关于电击、格式化和颅内拆解的记忆被他死死压在心底,不愿再去触碰。
“那个地方已经不在了。我们带走了唯一的东西。”墨渊看着洛清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话头。
他看向两人中间那块微光的石头,那是他们自由的抵押品。
云舒看着两人的模样,心里那股酸楚感更浓了。
她没有追问细节,那种一笔带过的沉默反而让她感受到了更深重的痛苦。
她抬起头,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
“既然这里没人知道那个实验室,那你们以后就只是墨渊和洛清。”云舒伸手,动作极轻地虚晃了一下洛清的长发,
“我会教你们怎么在这里生活。那些冰冷的东西……再也不会回来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