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坐在一堆干燥的稻草上,怀里紧紧贴着那只还在微微打颤的小白猫。
她轻轻拉开自己的小背包,里面并不是实验室里那种刺眼的蓝色药剂,而是一堆带有生活温度的小物件。
那是她伪装在人类社会里,用来让自己“像个人一样”活着的家当,现在却成了这两个陌生少年最后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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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翻出了几个还没拆封的暖贴,包装袋被撕开时发出了细碎的声响。
云舒小心翼翼地感受着暖贴升温,并没有直接贴在小白猫身上,而是把它垫在了一层干毛巾下面,再慢慢把小白猫挪到上面。
“虽然不知道你们从哪儿来……但暖和一点就不痛了喵。”
原本在寒冷中蜷缩的小猫,在感受到这种平缓且持久的热量后,原本紧绷的爪尖终于稍微松开了一些,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破碎的呼噜声。
接着,她从包里摸出了一盒常温的小纸盒牛奶。
这是她在人类便利店里随手买的。她咬开吸管的包装,插好后,先是沾了一点点奶液在指尖,轻轻抹在小白猫的唇边。
那种带有香甜气息的液体,是实验室里那些营养液永远无法模拟的味道。
小白猫本能地动了动鼻尖,小舌头虚弱地舔舐着那一抹温热,求生本能让它的呼吸稍微有力了一点点。
云舒挪到那个倒在木箱边、睡死过去的陌生少年身边。
他看起来真的太惨了,满身的血污几乎掩盖了他原本的轮廓,尤其是那双即便在昏迷中也死死攥着的手,像是在守护什么绝对不能丢失的东西。
云舒轻轻叹了口气,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她从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的备用外套,轻轻盖在少年身上。
这种带有淡淡洗衣液香味的织物,覆盖住了他身上那股刺鼻的电焦味和血腥气。
最后,云舒的目光落在了那块被白猫死死护着的、闪烁着微光的原初星源石上。
虽然她不认识这块石头,但作为同类,她能感觉到石头里蕴含着一种极其纯净、却因为刚才的动荡而变得不安的能量。
云舒闭上眼,灰色的猫耳朵轻轻抖动。
她尝试着释放出自己那种平和、安稳的频率,像抚摸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轻轻笼罩在石头周围。
随着她的安抚,石头的波长逐渐平稳下来。库房内原本焦灼的空气,在那一刻终于变得宁静。
——
“她不知道他们的名字,甚至不知道他们经历了怎样的地狱,但在这一刻,她是他们唯一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