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顶着淋漓的暴雨站起身,怀里的那一小团重量轻得让他心惊。
原初星源石被他塞在小猫的腹部与自己的心口之间,冷冽的雨水打在背上,但他胸口那一寸地方却是滚烫的。
他瞳孔里的重环因为过度透支而隐隐作痛,视线开始变得重影,但他不能倒下——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森林里,他必须在体温流失殆尽前找到一个掩体。
他跌跌撞撞地穿过几条交错的弄堂,最终在一处偏僻的旧工业区边缘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废弃的小库房,铁门半掩着,散发出铁锈与尘土的气息。
墨渊用最后一丝力气推开门,闪身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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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房里堆放着一些发霉的木箱和干燥的稻草,虽然简陋,但至少隔绝了那场没完没了的冷雨。
墨渊靠在一堆稻草旁滑坐下来,他第一时间掀开斗篷,检查怀里的小生命。
雪白的小猫依然闭着眼,浑身的毛发被血水和泥水粘成一簇簇的。
原初星源石的光芒稍微黯淡了一些,但依然稳稳地压制着洛清颅内那块不安分的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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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满是伤痕和老茧的手——这双手在实验室里拆解过无数精密的元件,甚至拆解过同伴的躯体。
可现在,他却在面对几根打结的猫毛时,指尖颤抖得厉害。
他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燥的一角,一点点擦拭着小猫脸上的污泥。
动作笨拙,却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当他擦到洛清耳尖上那个被灼烧出的微小编号时,墨渊的眼神暗了暗,手上的力道又轻了几分。
“喵……”
或许是感受到了擦拭,变小了的洛清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短促的呓语。
他蜷缩着身子,毛茸茸的小脑袋拼命往墨渊的掌心里蹭,似乎在那股冷冽的静默频率中,他终于找到了梦里唯一的安全区。
墨渊将原初星源石重新固定在两人紧贴的缝隙里。
他背靠着冰冷的木箱,怀里揣着温热的小猫,手里握着杀人的权限,眼神却死死盯着那扇破旧的铁门。
库房外,雨声依旧。
库房内,两道残缺不全的频率正在缓慢地、小心翼翼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