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旧电脑的主机箱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风扇转动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在墨渊眼中,这台机器不再是金属与塑料的组合,而是一个充满了逻辑漏洞、效率低下的“黑箱”。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触碰机箱外壳,冷紫色的电磁流顺着缝隙瞬间渗入。原本沉寂的硬件像是被注入了强效肾上腺素,风扇陡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轰鸣,随后转速快到几乎要飞离地轴。
“它的底层架构太臃肿了。”
墨渊皱了皱眉,眼底的重环开始高速逆向旋转。他完全看不上人类编写的那些杂乱、相互冲突的系统代码。
在他看来,修好它的唯一办法就是——彻底抹除。
只见他掌心的紫色光芒骤然放大,仿佛一道道微型雷电,在主板的电容间暴力横扫。云舒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像疯了一样倒退,无数弹窗瞬间炸开又消失。
“等等喵!墨渊!我的画稿还在 D 盘喵!”
云舒的一声尖叫让墨渊的指尖微微一顿。
“画稿?”
他的视线瞬间穿透了二进制的迷雾,看到了一堆代表着图像数据的零散碎片正要被他那蛮横的逻辑流吞噬。
就在这一刹那,洛清也没闲着。他虽然不懂复杂的系统重构,但他能感觉到墨渊那种几乎要毁掉一切的压迫感。
他猛地凑过去,金黄的星源力化作几根金色的细丝,抢在紫光之前,死死缠住了那几个关键的数据节点。
“墨渊,快收手喵!我们要的是修复,不是爆破喵!”
墨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了那股破坏性的频率。
他闭上眼,双手虚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带起残影,开始在空中编织一套全新的逻辑网络。
紫色的光芒不再暴戾,而是变得如同丝绸般柔顺,将洛清护住的那些数据碎片温柔地包裹、平移,然后安置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逻辑净土”中。
原本卡顿不堪的系统,被他强行剥离了所有冗余,只剩下了最纯净、最核心的 NT 运行内核。
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滴——”,主机箱安静了下来。
屏幕亮起,不再是那个转个不停的圆圈,而是几乎在零点几秒内就进入了桌面。那张云舒画了一半的稿子,不仅完好无损,甚至连原本色调中的杂质似乎都被星源力顺手“洗涤”得更加通透了。
墨渊收回手,掌心的余热渐渐散去,额角挂着一丝细汗。这种精细的逻辑微操比摧毁一个实验室守卫还要耗费精力。
“它现在的系统运行层级高于目前市面上所有的民用系统。”
他淡淡地开口,黑色尾巴疲惫地在身后垂下,“只要不连接超过它承载极限的外部干预,它不会再死机。”
洛清开心地甩了甩尾巴,直接扑到墨渊背上,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后颈:“嘿嘿,我就说墨渊最厉害了喵!”
墨渊感受着背后的温度,虽然没说话,但眼底那抹重环温柔地平息了下去。
就在云舒兴奋地准备开工画稿赚猫罐头钱的时候,墨渊突然盯住了屏幕右下角一个微不可察的小闪点——
那是他刚才在重构系统时,顺手拦截下来的一个追踪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