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桌上的气氛,比实验室里的超低温冷凝液还要冷。
云舒把头埋得低低的,手里攥着调羹,机械地戳着碗里的燕麦粥,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那个画着小猫图案的瓷碗里。
洛清更是整张脸都要埋进那头长白发里,柠檬黄的眼睛盯着桌布上的花纹,手指紧张地搅在一起,身后的尾巴绷得笔直,一动都不敢动。
墨渊坐在这两人的对面,面无表情地切着手里那块略显干硬的面包。
他瞳孔里的重环转得很慢,像是在处理某种极其复杂的逻辑崩坏。
在他看来,刚才卧室里发生的“物理接触”属于概率极低的意外,但面前这两个人散发出的那种名为“极度尴尬”的生物电波,却让空气中的数据流都变得粘稠起来。
“洛清。”
墨渊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饭厅里像平地惊雷。
洛清吓得整个人哆嗦了一下,金色的猫耳朵在头发里猛地竖起:“在、在喵!”
“你的心率过快,体表温度上升了 15%。”墨渊放下餐具,眼神认真且冷淡地盯着洛清,“是因为刚才的接触导致星源石能量逆流了吗?需要我接入逻辑链路帮你重构防御吗?”
“不、不用了喵!”洛清急得差点咬到舌头,声音都带了点哭腔,“我、我只是有点……有点热喵!”
坐在一旁的云舒听得快要晕过去了,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现在红得能煎鸡蛋。
她偷偷瞪了一眼这个不懂人心的墨渊,咬着牙小声抗议:“墨渊……这种时候,不要用你的逻辑去分析身体数据喵……”
墨渊微微皱眉,他看着这两个不仅没有平复、反而因为他的关心而变得更加“过载”的同类,陷入了沉思。
在他的认知库里,如果是实验室的同伴,这种程度的碰撞根本不会引起这种连锁反应。
人类的社交逻辑里,似乎有一种名为“羞耻”的参数,它能在不产生实质伤害的情况下,让个体的系统陷入长久的瘫痪。
为了打破这种让系统不适的氛围,墨渊转头看向云舒,语气依旧冷静:“云舒,既然洛清的精力处于溢出状态,而你的财务逻辑显示赤字,今天我们可以开启‘外部资源获取’计划。”
他修长且指尖带着微弱紫光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那台总是宕机的旧电脑,我可以修复它。”
“啊!对,对喵!”云舒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虽然眼神还是有点躲闪,但总算找回了声音,“那台电脑要是修好了,我就能接一些画稿了喵!墨渊你真的能修吗?”
洛清也赶紧跟着点头,长白发晃出了残影:“对对对,墨渊超厉害的喵!他修东西比修逻辑还快!”
尴尬的冰层终于被名为“搞钱”的现实话题敲开了一道缝隙。